第13o章(2/3)
这时，妹妹再看向他，话音仁慈：“精神不错，你现在可以飞了。”
他被如涓涓泉水的温柔拥抱，女人染上伤感的蓝眸在对他施加鼓励：“离开这里后，你或许会对这个不美好的世界失望，但我相信，沐浴着阳光，你依然会找到属于你的幸福。”
留下叮嘱后，黑漆漆消失了。
“找到了！”妹妹快乐地回应，瞬间与眼神隐隐透出不舍的卡尔·艾尔保持恰当距离，“我们正在安抚他，待会儿就带他出去晒太阳。”
“收到。”
“太阳！”
男孩就答应得非常爽快了：“嗯！超人，我们可以跳过一个步骤直接当朋友，你放心，我绝对不用氪石来打你。”
捕捉到奇异危机感的外星人开始不安，试图抓妹妹的袖子：“妹妹……”
万千杂音与纷杂景象接踵而来，初次感知世界的他之所以没有混乱失控，全因为空中的那轮发光球体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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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气喘吁吁的他猛然回神时，光。裸的脚尖已然越过地面的阴影，探入阳光照亮的那一面。
卡尔·艾尔硬生生从噬心蚀骨的强烈渴望中抽离，脚底瞬间落地。
黑漆漆再现：“不错，很适合你，可你不该在两只手上戴一模一样的黑色手链，回去让他们改。”
全身披拂金光，卡尔·艾尔不再需要朋友的帮助，他靠自己站稳，痴迷地念念有词。
“那、就是……”
人生的第一缕光束没入他枯涸的身体，卡尔·艾尔收缩的瞳孔深处绽放出了惊人的金芒。
空气恢复流动，压力荡然无存，但卡尔·艾尔无师自通学会了委屈。
“是希望。”
“克拉克，愿从今往后，你的心间永不失去希望。”
还是没发现异样。
没有异常，憔悴的闪点世界超人安分守己，小布鲁西和神奇女侠一个眼观鼻鼻观心，一个面带微笑表示万事皆好。
“呼、哧……呼……”
女人细心解释：“我们本来可以直接传送，但担心直面太阳对你的刺激太大，所以还是慢慢走出去。”
几乎同一时间，凭空冒出的低沉男声吓了他一跳：“找到超人了？”
卡尔·艾尔和朋友男孩同时舒了口气。
卡尔·艾尔似懂非懂，在亲眼目睹太阳的真容之前，他确实无法想象那炽烈光辉的造物会对他造成多大的冲击。
女人微不可见地停顿，旋即笑道：“只要你希望。”
“哥哥。”
卡尔·艾尔迷糊地答应：“好的，妹妹。”
妹妹果然正审视着他。
双足脱离地面，他迫不及待——
“……？！”
嗯？
在他乖乖转身后，那股刺他后颈皮的危机感便消失了。妹妹对他甜甜一笑，温情如春风化雨：“你对我真好，哥哥，我就知道你不会忘记。”
光点随着距离的拉近不断扩大，即使他浑身没力气，本能仍催促他向光芒靠近。扶着他的朋友没说别急、慢点，而是纵容地加快了速度。
他耳朵嗡鸣，原来是一瞬听到了千里之外的破空雷声。
这次大概是真的切走了。
这次开口的是看不清脸的女人，她最后一个朝他走来，走得特别慢。
妹妹叫了另一个人类“哥哥”，那个人类还特别可怕！
多疑的黑漆漆又多看了暂停向妹妹靠近的卡尔·艾尔一眼。
妹妹很满意，往旁边退了退，由是他朋友的女人将他搀扶起来。
女人在距他还有一步的位置停下，单膝触地蹲下时，她犹豫了一会儿，才摘掉兜帽。
“妹、妹妹？”他赶忙扭身低头，心虚的神情就像做了天大的坏事。
不知为何也很紧张的男孩：“吓死我了，我全程不敢呼吸太重。撒拉，别让布鲁斯们看见，我觉得他们受不了这个刺激……”
原来他有这么多个名字？奇怪，想要全部弄清楚……
“保持联系，注意安全。”
外星人萎缩的肌肉有了缓慢鼓胀的趋势，力气逐渐充盈，他等不及完全恢复，眼里除了太阳看不见其他，一心只想离它更近一点。
他惊慌失措，原来是一眼看见了百米之外摇摆的绿叶。
卡尔·艾尔看了看她，又看了看男孩。
“……朋友？”他小心翼翼。
“我们该走啦，哥哥。”妹妹完全不懂他出奇敏感的心思，或者说她装作不懂，“这是你第一次正经地晒太阳，先答应我不要太激动，尤其是——不能因为激动突然嗖嗖飞走，把你亲爱的妹妹丢在地上哦。”
“好啦，好啦，哥哥，听不懂也不要着急，我不是说要慢慢来吗。”
妹妹只冷冷喊了他一声。
卡尔·艾尔一时涌出了许多疑问，他顺带迟钝地注意到，妹妹，朋友，还有朋友，他们每个人叫他的称呼都不一样。
一个看起来就很恐怖的黑漆漆浮现在半空，似是特意打开光幕，往他所在的方向扫了一眼。
妹妹笑得更甜：“太夸张啦布鲁西，我在帮超人先生调解情绪，瞧，他这不就好多了吗？哎呀别提布鲁斯，爸爸他们忙着呢。”
隔了很远，他便望见了前方尽头的光点。
“哥，别急呀，哥哥看看看，我的新裙子好看吗？”妹妹对空气喊。
妹妹拍拍他的脑袋，终于把他放开。
卡尔·艾尔渐渐睁大的双眼，映入了世间最美丽的微笑。
唰，画面消失。
氪石是什么？
他迈出一步，又一步，跨出破裂的封闭舱，逐渐离开漆黑的地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