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(1/1)

    片刻后,医生说:“你怎么一身的伤?”

    江知珩说:“我遇见仇人了,对方一晚上打了我……四次。”

    裴疏憋不住了,咬着牙根低笑出声。

    医生皱着眉:“这也忒狠了,浑身上下都是伤。要验伤报警吗?”

    “额……不用。”

    医生终于检查到了腺体部位,还没开始,就看到了上面的牙印,他问:“你昨晚是和oga在打架?”

    江知珩下意识的看了裴疏一眼,发现对方正在玩手机,没注意这边,他点了点头:“……算是吧。”

    医生不悦了:“什么叫算是?我要给你检查腺体是否有损伤,你得告诉我对方到底是oga还是beta。”

    都不是……

    江知珩深吸一口气,本着严谨的医学态度,坦白道:“是alpha。”

    医生愣了一下:“……你们年轻人玩得真花。”

    江知珩赶紧纠正:“我们没有玩。”

    医生说:“哦,那就是认真的。”

    江知珩:?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
    腺体变异

    医生戴上医用手套,开始帮他检查腺体。

    全身上下最敏感的地方被冰凉的橡胶触碰,江知珩浑身一颤,咬着唇才没有发出奇怪的声音。

    医生指腹在那处红肿的牙印上轻轻按压,问:“疼吗?”

    江知珩说:“不疼,有点痒。”

    医生加重了力道,“这下呢?”

    江知珩闷哼一声,他腰肢发软,险些跪倒在地,全靠双手死死撑住检查床的边缘。

    “不疼……”

    医生皱着眉,说:“你确定不疼吗?你的腺体肿胀的这么厉害,又是被alpha咬的,怎么可能不疼?”

    同性相斥是亘古不变的真理。

    alpha无法标记alpha,咬腺体无法带来任何的标记作用,就算注入了信息素,也只会被识别为入侵者,引发剧烈的排异反应。

    如果他昨晚真的是被alpha咬的,那么腺体现在应该是一碰就会疼。

    哪怕不疼,也不可能是痒。

    江知珩也不明白,昨晚的异状太多,否则他也不会来医院检查。

    医生看着他,没有继续追问。

    他转身从柜子里取出一台手掌大小的仪器,前端连着一条细长的探针,针尖泛着冷蓝色的微光。

    “腺体深层扫描,需要刺入腺体核心取样。会有点疼,你忍一下。”

    江知珩点了下头。

    探针刺入后颈腺体,最薄弱的地方被破开,江知珩终于体会到那种疼痛,他皱着眉头,死命地咬住下唇,额角渗出汗珠。

    医生盯着仪器的显示屏,瞳孔微微收缩。

    江知珩注意到医生的神色,心里沉了一下,问: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医生神色凝重,看着江知珩,又咳了一声,对裴疏说:“病人弟弟,一起听听吧。”

    裴疏玩了几把斗地主,输了几十万豆子,听到这话终于收起了手机,揣着兜走过去,问:“他到底怎么了?”

    “alpha特异性受体重编程——一种极为罕见的腺体变异。”

    “目前医学界能找到的病例记录不超过两位数。”

    裴疏和江知珩的神色都很复杂。

    医生继续说:“简单说……病人的腺体本来是alpha,但现在变成了‘针对单一alpha的信息素受体’。”

    裴疏听不太懂,问:“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医生眸子沉了沉,试图用最简单的语言来说明情况:“……意思是,他的身体在生理层面上,已经彻底臣服于昨晚咬他的那个alpha。”

    他继续说:“更大白话一点,他成了昨晚那个alpha的专属oga。”

    ???

    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。

    江知珩大脑一片空白,耳畔嗡嗡作响,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,他怔然道:“怎么可能……”

    这违背了所有已知的生物学常识。

    alpha的腺体结构坚硬,绝无可能转化为oga。

    医生推了推眼镜,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,缓缓道:“并非转化,而是‘锁定’。你的腺体并未退化,而是被强行改写成了只接收特定信号的终端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:“学术上叫‘单靶向信息素受体重编程’。民间……有人叫它‘专属锁’。”

    江知珩说不出话来,他是生物学博士后,主攻方向是oga腺体发育与分化机制。

    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。

    等于他变成了臣服于那个alpha的oga,身体会主动寻找他、依赖他,甚至会在对方靠近时产生无法抑制的生理渴求。

    江知珩的目光落在了裴疏身上,只一秒,他逃也似的移开了。

    后背上冷汗溢出,他整个人潮潮的,问医生:“昨晚我被下了药,是因为这个药吗?”

    医生说:“要等血液报告分析出来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江知珩双目空洞,但还保持着理智,问:“我这……能治吗?”

    医生沉默片刻,“目前尚无先例,没有任何的特效药。而且你现在的腺体情况,很容易进入易感期,到时候抑制剂有没有效果也不得而知。”

    裴疏听到这里,也明白事情朝不可控的方向发展下去,他问:“那怎么办?”

    医生说:“找到那个alpha,临时标记,性交,都可以缓解难受,和传统的ao标记一个道理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啪”一声巨响,是江知珩摔门而出的声音。

    他听不下去了,匆匆地跑去洗手间,发现自己的眼角通红,里面蓄着一汪屈辱的泪。

    他的骄傲不允许他流泪。

    江知珩走进厕所的隔间,把自己关在狭小的空间里,坐在马桶盖上双手死死捂住脸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

    厕所里有人进来,随后又有人出去,带上了门。

    狭小的空间重归死寂,再也没有人进来。

    江知珩一个人在里面蜷缩着,他享受这一刻的安静。

    许久,他鼻尖泛酸,眼里的晶莹快要装不住了,他仰着头,脖子绷成一条漂亮的弧线,等泪意被逼退了,他才打开门出去。

    为了不让别人看出来自己的脆弱,他拧开水龙头,掬起一捧冷水狠狠泼在脸上。

    把水擦干后他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服,才往外走。

    此时恰好听到有人在门外说话,语气颇为不爽:“怎么在维修啊,我那会儿路过看明明可以使用啊!”

    一道温润的的声音出现:“抱歉。”

    江知珩已经走到门口,他看见裴疏站在门口,赔着笑解释:“管道突发故障,紧急抢修呢。”

    “您去楼下的洗手间吧,还是这个位置。”

    “楼梯就在您左手边,电梯直行右转两米就能到。”

    “您不方便的话可以叫机器人导航。”

    那人嘟囔两句,终究没再为难,转身离去。

    走廊和洗手间都重归于寂。

    但江知珩的心却不平静,他说不上来此刻是什么滋味。

    他以为的安静,是裴疏对路人赔笑周旋得来的。

    江知珩打开门,入目是裴疏宽阔挺拔的后背。

    昨晚他趴在这人的背上承受着极致的快意,忍不住的抓了几道伤痕。

    在这里给他留下一隅安定的是裴疏,让他狼狈的也是裴疏。

    江知珩的鼻子酸的厉害,眼里的泪水积蓄已久,摇摇欲坠。

    此时,听见动静的裴疏转身,带着一阵微风——

    那滴泪似乎被风卷了一下,“啪”的一下掉落。

    泪水在空气中悬停的那一瞬,被灯光折射成一小片碎虹。

    裴疏整个人被笼罩在这片霓虹里。

    男人的骨相锋利。

    额宽,眉骨高,鼻梁直而挺。

    嘴唇薄,唇峰分明,此刻那片碎虹落在他唇峰上,把那条线染暖了半寸。

    走廊的白光在他脸上切出明暗分明的棱角,骨相太优越了,压都压不住。

    江知珩盯着看了几秒,慌乱地移开了视线。

    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
    次数太多

    江知珩盯着旁边的绿植,是一棵向上直立生长的幸福树,一人多高,叶片很绿,他喊道:“小裴。”

    裴疏不给人活路,发出疑问:“这棵树是小裴树?”

    江知珩被噎的够呛,只能移回视线,说:“刚才谢谢你。”

    裴疏不觉得这有什么好谢的。

    他刚才听了医生的话,知道江知珩的情况,两人不是陌生人,这样的维护是应当的。

    他说:“顺手而已。”

    江知珩顿了顿,提出新的需求:“医生刚才说的那些,麻烦你帮我保密,好吗?”

    这是江知珩第二次向他提出要求。

    上一次是在昨晚,这个男人红着眼睛求他送对方去医院。

    他没有同意,而是把人拐进了他的房间,混账地咬了对方的腺体,造成了如今的局面。

本章已阅读完毕(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!)


努力加载中,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!

  • 上一章

  • 返回目录

  • 加入书签

  • 下一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