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(2/3)
章通则已经走了上来,立在楼梯口往前十步的位置,不远不近,既能听到吩咐,又不会打扰了两个人。
“臣妾只喜欢您。”
可这个回复,她能做到吗?不,她做不到。
陈引章知道他这是一次次在逼自己表态。
“嘶”好像也并不是。就在她出神的瞬间,男人重重咬了她的唇瓣一口,带着发泄,也带着惩罚。
“不管你知道什么,朕这一次都放过你。”
陈引章下意识垂下眼睑,避开他这灼人的目光,手上跟着推了推,想着将人推开。可是,动作一起,陈承衍将人更紧的锢在怀里,不再给人一点儿挣扎的空隙。
陈引章摇头:“臣妾心甘情愿。”
“做梦!”
她连忙道:“陛下,昭仪的位份太高了,臣妾寸功未立,不敢忝居高位。”
陈引章老实的低下头,不说话了。
徐芳一愣:“陛下难道还真的要将秦美人赐为县主送出宫?”
她怎么能就此离开他?
说到这里,他想了想,沉吟道:“或许,很快就不是秦美人了。”
陈承衍目光从陈引章的脸上,转到章通则身上:“传朕旨意,开国县伯秦家嫡女秦兮云,蕙质兰心、宽和明理,着封为新城县主,食邑三百户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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昭仪是九嫔之首,秩正二品。从四品美人直接跳到昭仪的位份,再跳也没这样跳的。
陈引章只觉得自己一只脚已经陷入大雾沼泽之中了,进退都是空茫茫一片,不见前途。
可是,怎么可能呢?
没等他琢磨明白,陛下又不说话了。
陈引章:
这一场,陈引章一败涂地。
陈承衍哦了一声,低头瞧回去:“你又不肯喜欢朕,守着朕做什么?”
章通则又敲了他一下,不耐烦道:“去去去!一边玩去吧!”
陈引章在亲上他的瞬间,其实就有些后悔了。动作停了停,就要往后退开,可是刚刚一动,男人掌心就按住了她的后脑。紧跟着,腰上也横了一条手臂,带着人重新往前贴去。
陈引章这一回答得飞快:“没有。”
男人的声音冰冷,再不见一丁点儿的温情。
“臣妾也会让您只喜欢臣妾一个人。”
章通则抬起浮尘敲了敲他的脑袋门:“什么事?以后看见秦美人都警醒着些吧。”
陈承衍瞧着她头顶,继续道:“这个时候,朕再给你一次机会。若是你现在反悔,你的县主之尊,朕还给你。”
“还想要县主之尊,食邑三百?”
陈引章听得耳朵通红,闭上眼,放弃挣扎了。
陈承衍直接气笑了,这个时候还给他动心思:“你想得美!这一次你不要,下次只能进掖庭!”
她怎么能放得下心离开,然后任由各类魑魅魍魉一齐朝他出手?!!
“往后,好自为之吧。”
陈承衍低哼了一声:“那朕提一提你的位份,将你擢为昭仪。这样可心甘情愿了?”
陈承衍凤眸瞬间深了下去,定定的瞧着她,声音沙哑而认真:“没有敷衍朕?”
陈引章抿了抿唇,提建议:“那陛下再将臣妾远远打发了去,让臣妾永远见不到陛下。”
陈引章咬了咬唇:“若是”
这一回,神情回答都无可指摘。陈承衍终于笑了:“如果再将朕往外推怎么办?”
陈引章呼吸还有些不畅,听了这话,埋在他胸前低低喘息:“臣妾听凭陛下发落。”
章通则听前头那两句,以为是给秦美人升位份,可没想到下一句就画风陡转,怎么又成县主了?这是个什么意思?
陈引章:“臣妾不要了。”
陈引章:“没有。”
一直退到了楼下,身后跟着的徐芳才忍不住出声:“干爹,这叫啥事啊?”
章通则微微撩起眼皮,抬头瞧了过去。只见两道身影几乎融成一体,秦美人腰肢也被人死死攥着,不见一点儿缝隙。
陈引章:?
倘若那些事情再发生在皇弟的身上,她只是想了一下都觉得难以忍受。
陈承衍重新又问了一遍:“没有哄骗朕?”
诸事未定,诸事未决。朝廷内外,更是暗流涌动。
陈承衍从喉咙里低低溢出了一声颇具威胁的“嗯”音。
陈引章咬了咬唇,抬头看他:“臣妾不想离开陛下。”
陈引章掐着掌心,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。如今离开皇弟确实是一劳永逸的事情,可是
到最后,陈引章被吻得彻底喘不开气,发出呜呜咽咽的求饶,男人才慢慢退出来,一点一点地啄吻她的唇瓣,如抚弄枝头带着新雪的红梅。
陈承衍眯眼瞧她:“心不甘情不愿?”
得!章通则重新低下头,脚不沾地的重新退了下去。
陈承衍眯了下眼睛:“你犹豫了?”
陈引章仰头看向陈承衍,殿内光线晦暗,男人轮廓却清晰分明,一双琥珀色的眼瞳在暗夜之下也黑沉如墨,似乎稍不经心就会吞噬掉他注视的所有一切。
有一瞬间,陈引章觉得他好像透过了秦兮云的皮囊,看到了她,也看清了她。
濡湿的吮吻落在空气里,带出一系列暧昧的呻丨吟。
她望着陈承衍的双眸,只觉得魂灵都从身体抽离出来。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之上响起:“臣妾喜欢您。”
陈承衍手下抚弄的动作不停,声音幽幽:“朕赐你县主之尊,你都不要。朕还能如何发落你?”
陈承衍冷嘲一声:“不想走,也不肯留下来爱朕?秦兮云,你想做什么?”
陈承衍双眸仍旧平静的望着她,似乎不管她做什么都淡然了。
她曾那样小心,都被下了毒,殒了命。
这是一个柔顺的姿态。她没有看到,就在她闭眼的瞬间,陈承衍眸中的沉色越发浓郁,带出了一股慑人的疯狂和偏执。
陈引章动了动唇,她知道他在她一个回答。可是,这一回不同之前两次,事情发展到现在,他不要虚的、假的。他在等她一个认真的回复。
话没有说完,陈引章上前一步,双手抓住陈承衍胸前衣襟,垫脚朝着男人薄唇堵了下去。
陈承衍脸上带了些许的餍足,右手顺着她的发髻,声音轻飘飘的:“打断圣旨、犯上欺君,知道是什么罪吗?”
“若是这个时候不要了,往后你就再也不要想了。”
陈引章沉默了一下:“没有。”
“陛下,臣妾不走。”陈引章摇了摇头,声音发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