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o1章(2/2)
“我、我不想死……”
无界之笔画出的门会残留一个小时，这也是她必须把这里炸掉的原因。索正心以为她只是来把“江雪”带走的，但实际上她带走的可不止“江雪”。
作者有话说：
索正心的计划落空，不败的神话被摧毁，近在咫尺的死亡威胁下，不安感弥漫在每个人的心头。
他是失去可信赖的指令后、完全失能的人。
巫有：“索正心，你的人真的很差劲。”
计弦被先发制人：“……呃，收、收到了。”
“……昼已。”
他面颊上的肌肉抽动两下，讨好的笑意更甚。他做出了决定：“我愿——”
“你们的游戏是……”枪在手中打了个转，指向机房，“谁先把数据设备交给我，谁就可以活着离开这里。”
她反手按下通讯键，随着“嘟”的一声，上级的声音传来。
巫有笑了两声。
巫有盯着他，唇线缓缓扯出一个弧度。
她靠在巷子的墙上，透过楼与楼的一线天，看着星光微弱的夜空。
“名额依旧只有一个。”
什么“忠诚”、“责任”或者“理性”，在这一刻都变得虚无缥缈。
“砰！”
抗拒、质疑、犹豫。
“老板你主业是高级收纳师吧？”计弦说。
讨好的笑凝固在脸上，他仰着头，呆呆地看着她。
巫有靠在通讯台上，手指在台面上轻轻点了两下。
是欠缺思考的物，是遵循本能的肉。
口袋里的手机微微震动。
一个精准的三角形深坑镶嵌大地上，浓烟滚滚间，巫有举起庆贺礼花。礼花穿透爆炸的迷雾，在天空绽放，依然锋利、张扬且清晰。
她戴好兜帽，绕过围观的人群，头也不回地离开案发现场。
比刚才那场“游戏”还要迅速地，中枢里的人做出了和研究员们相同的选择。
看着那双残留着生前希望的眼睛，她同它们对视了两秒，伸出手，用指背轻轻一带，双目紧闭。她抬眼看向中枢里的其他人，询问：“想玩游戏吗？”
“不对！”她反应过来，“老板，你噼里啪啦往咱这儿丢了这么多东西，有没有考虑，咱屋很小？”
——只是，变故太多了。
巫有偏头避了下迸射的血滴。
“数据上传好了吗？”
系统道具的爆炸比湮灭系统的爆炸要精准多了。
上级试探性地开口。
她挑了一整套研究设备，用无界之笔画门，全给丢到计弦的安全屋里了。
巫有笑了一声，对面陡然安静。
“等着雕花上网编排您吧。标题我都想好了：《就业前景堪忧！星庭大boss昼已为发工资，竟兼职高级收纳师，像收纳尸体一样妥善收纳您的衣物！》”
他双目空洞，什么都想不出。
面面相觑，无人回应。
“很好做出选择吧。”巫有说，“这样地活着，和以前的你有什么区别呢？你信任索正心时，不是很幸福吗？”
她俯身，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问道：“那你想活下来吗？用一种……永远不再具备自己的思考，像是傀儡一样，永远活在信赖的指令中的方式，活下来。”
巫有扣动了扳机。
子弹穿过负责人的眉心，血液在他身后的靠背上洇开一片暗红。
这一刻，他不再是一个据点的负责人，不再是运筹帷幄的小中层，他不具备任何统筹的能力，鼻涕眼泪混在一起，重复着最原始的本能：
几秒后，她说：“行，你想发就发吧，就当付给你的工资了。发完后你去看看，茶几上有一个深灰色的金属匣子，让陈最破解一下里面的信息。”
计弦：“……”
计弦也笑了两声：“好，等我发完后跋山涉水去拿。”
她看到了在索正心强控下严丝合缝的组织链条，在高压和失败的叠加下，露出肉眼可见的松动。看到了大厦下一块松动的砖，但是……真的只有一块吗？
“我不想死，我只是不想死，我真的不想死……”
……反击、谈判、拖延、交易？
那些通过百战百胜灌输出的完全信任，只需要一次的失败，就能露出其脆弱的本质。
熙熙攘攘，纷纷扰扰。
他的潜意识，不再相信索正心了。
负责人的唇瓣蠕动着，喃喃道：“我可以不死吗……”
见她笑了，负责人也跟着扯开一个难看的、讨好的笑容。
“考虑了。”巫有说，“每个设备的落点都很精准，不会影响原有家具的使用，而且互相之间还留了一人侧身通行的宽度。我算好了。”
巫有知道是谁打的，她接起电话：“收到了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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巫有看着崩溃的负责人和受他影响的其他人。
巫有鼓励地扬扬眉：“我会给你新生。”
熟练做着人体实验，大叫着自己是被逼的、无辜的人；毫无自主意识，只等着上级命令，为了活下去甚至愿意献祭灵魂的人；对组织毫无归属感，为了抓住一线生机目眦欲裂、自相残杀的人……
负责人的手指死死抠着头皮，像是想将自己脑中的恐惧全挖出来扔掉，面对近在眼前的“昼已”，他想不到除了求饶还有什么路可以走。
好像有点流感，早点睡了。存稿箱自动吐稿，贴贴~~
巫有：“嗯，好的，等我失业了可以找一下这方面的工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