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5章(1/2)
&esp;&esp;第195章
&esp;&esp;凌瑶不在星耀体系内, 又是刚刚高中毕业的学生。
&esp;&esp;因此,巫有认为:作为一个官方执法组织,不应该让凌瑶在外玩得太晚。太晚回家的话, 她妈妈一个人在家会担心。
&esp;&esp;于是尽管凌瑶表示:“没关系的!我家是放养制度,只要诚实汇报, 没有宵禁的。”巫有还是在九点叫停了庆祝会,以确保凌瑶能在十一点前到家。
&esp;&esp;凌瑶收拾着东西,很是恹恹:“我高中晚自习都没这么早下过……”
&esp;&esp;“还是听巫有老师的话吧。”
&esp;&esp;实习生扈言安慰凌瑶:“最近月港确实不太安稳,虽然人类的犯罪率低,但异化种的犯罪率变高了啊。尽管这两天安分了一点,但还是早点回家的好,万一今天晚上又有异化种潮呢……”
&esp;&esp;龚海惨叫一声。
&esp;&esp;“好不容易休息一晚上——”
&esp;&esp;扈言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,面容也略有些呆滞。
&esp;&esp;越枝微微扶额:“完了, 今晚肯定又要忙了。……大家别走啊, 要加班了。”
&esp;&esp;巫有看向扈言。
&esp;&esp;扈言带着一个项链。吊坠是异形的,材料是超级高透,谁一打眼看了都说种水好, 近乎玻璃。
&esp;&esp;……其实就是玻璃。
&esp;&esp;扈言, 归属于治疗位。
&esp;&esp;由于这学期才刚刚升到三年级,能力强度不高,但类别很珍惜,能够镇定神识与处理污染性物质。
&esp;&esp;她的性格很不错, 没有传统星耀生的那些毛病,让她做什么就做什么,堪称吃苦耐劳。智商也高,如果最后两年努力提升能力强度与作用范围,也是有机会成为优秀毕业生的。
&esp;&esp;唯一的问题就是……有些乌鸦嘴。
&esp;&esp;在四局初现端倪时, 是作用于龚海新买的手机链。
&esp;&esp;那天,龚海在炫耀串了各种星星、珠子、甚至玩偶的浮夸手机链,说是在直播间抽到的盲盒款。
&esp;&esp;扈言午觉睡醒,有些迷迷糊糊,随口说了句:“坠了这么多东西,感觉很容易断,海宝姐你等会上厕所小心一点。”
&esp;&esp;龚海自信地扯了扯:“放心啦言言,结实着呢!”
&esp;&esp;半小时后,厕所便传来龚海的惨叫。
&esp;&esp;诸如此类的小事,短短几周,上演数次。
&esp;&esp;对此,扈言倍感懊恼:“以前还好,只是确实比一般人更容易注意到一些潜在的危险。比如水杯放在靠走廊的桌边,很多人看一眼就过去了,不会觉得有什么,但我就会觉得那样很容易被碰倒,很难受,非得往里推一推心里才舒服……
&esp;&esp;“但是,觉醒异能后,脑子偶尔会突然冒出一些完全没来由的想法。就那一瞬间的事儿,有时候嘴比脑子快,话脱口而出,就总会印证;有时候忍住了没说,扭头就忘得一干二净。
&esp;&esp;“那种感觉……嗯,很像早上刚醒时还记得梦里的事,但没及时记下来,过后只记得自己做过梦,但具体梦到什么,怎么都想不起来。这导致我总感觉,有些发生的事,我好像在哪里经历过似的。”
&esp;&esp;面对认真聆听的巫有,她将近一年的愁绪和盘托出。
&esp;&esp;“我问过医生了。医生说我是灾难性思维太严重了,可能压力有点大。对‘灾难’的预知算是我在逻辑推导方面的天赋。觉得某个场景似曾相识,也是很常见的现象,可能也是前代序列理论的某一种证据。”
&esp;&esp;“但是……”扈言苦笑,“我真的总在‘乌鸦嘴’,导致我后面会故意想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,刻意去偷袭我的大脑。比如会忽然想‘我一分钟后下楼时会踩空然后摔死’,并且说出口,发现没有印证,就证明我其实不是‘乌鸦嘴’。”
&esp;&esp;“这种刻意的‘偷袭’,最终变成了一种无意识的习惯。以至于我根本分不清,哪句话是我‘偷袭’的,哪句话是没由来的。”
&esp;&esp;别人开玩笑调侃的“乌鸦嘴”,对扈言来说,无疑是一种精神负担。
&esp;&esp;“只要思维一放松,我就可能会说出不祥的话。我很害怕我的乌鸦嘴害了人,但是有时候,我真的无法控制……我好像太没情商了。”
&esp;&esp;扈言不敢和别人说。
&esp;&esp;星耀学院里,社达主义泛滥成灾。一旦让人发现脆弱,就会遭到无休止的攻击。
&esp;&esp;但她选择向巫有叙述。
&esp;&esp;就像在忏悔室中尽情忏悔,不用担心被斥责与贬低。
&esp;&esp;向巫有叙述,是一件很有安全感的事。
&esp;&esp;不过巫有一向觉得,所谓“神父”能保密地包容,可能是自己做的事坏到没边了,听到信徒忏悔的那些事,只会觉得“你这哪到哪啊,洒洒水啦”。
&esp;&esp;但巫有并不是因为“这才哪到哪啊”才包容扈言的。
&esp;&esp;虽然她的确觉得扈言因为“我虽然什么坏事都没干,可我说了坏话”而痛苦,确实挺可爱的。
&esp;&esp;但是:“事情不是因为你想到、你说出来才发生的。”
&esp;&esp;这才是巫有认为的事实。
&esp;&esp;“在事情没得到干预前,发展趋势基本是固定的。”巫有举例,“一个陶瓷杯,把手朝外放在桌子边缘,而桌子靠近人来人往的走廊。如果这个房间里,恰巧有个每次路过都会撞一下桌子的人。那么杯子被撞落在地,注定会发生。”
&esp;&esp;巫有随手拿起一个杯子:“十秒后,我会松开手。你认为这个杯子会碎吗?”
&esp;&esp;扈言看了看硬质地板,又看了看玻璃杯:“会。”
&esp;&esp;十秒后,巫有松开了手。
&esp;&esp;杯子径直坠落,在落地前,巫有用另一只手握住了它。
&esp;&esp;“碎了吗?”
&esp;&esp;“……没有。”
&esp;&esp;巫有再次举起杯子:“你要试试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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