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2章(2/2)
&esp;&esp;电光石火间,崔灵佑忽然变招,双手握枪横扫,枪杆砸在叱那的左膝,叱那闷哼一声,右腿之前就被李长策重伤,如今左腿也终于撑不住身体的重量,跪了下去。
&esp;&esp;军报急递到了坐镇兵部的魏聿手中。
&esp;&esp;在崔灵佑喊出他的名字之前,他就已经绕到了叱那身后。
&esp;&esp;喊声在兵部衙门里飞快传开,从值房传到回廊,从回廊传到衙门口,从衙门口传到大街上。
&esp;&esp;叱那的战斧仍然凶猛,横扫时带起的风声让人的耳膜发疼。
&esp;&esp;荣王接连写密报回京告状,措辞一封比一封急,李长策不遵号令,崔灵佑自行其是,段渡只听李长策的,贺习之又明显偏袒,再这样下去,前线到底是朝廷在打仗,还是魏聿在打仗?
&esp;&esp;说的人声泪俱下,听的人也声泪俱下。
&esp;&esp;书吏先是和魏聿一样愣住了,反应过来后立马转身往值房外面跑,一边跑一边大喊。
&esp;&esp;喜的是荻州光复,先帝在位时丢出去的故土,终于有一座城重新回到了大雍的版图。他可以在祭告太庙时对着列祖列宗的灵位说他没有辱没先帝的江山。
&esp;&esp;冯祺在旁边垂着手,把隆启帝复杂的神色看在眼里,没有说话。
&esp;&esp;半炷香的工夫不到,整个玉京城都在传荻州大捷的消息。
&esp;&esp;但他的眼睛还睁着。那双被北境风霜打磨了大半辈子的眼睛,越过跪在他面前的所有人,望向北方的夜空。
&esp;&esp;李长策和崔灵佑打下了荻州,段渡伏击了附近的援军,以少胜多,庆阳公主无恙。
&esp;&esp;李长策已经不在原地了。
&esp;&esp;他盯着崔灵佑的脸,目光在他眉眼之间停了片刻,然后嘴角慢慢咧开,露出一个残忍的笑,“你长得像崔明昭。”
&esp;&esp;“长策!”
&esp;&esp;有人跑上街放鞭炮,有人往楼下撒铜钱,底下的孩子们尖叫着捡。
&esp;&esp;他的爱臣魏聿,最近已经越来越放肆了。
&esp;&esp;忧的是这个李长策是魏聿的徒弟啊,崔灵佑又是一个只有魏聿才降得住的犟种。
&esp;&esp;茶馆里的说书先生把惊堂木拍得山响,当场就开始编新段子,说的是荻州孤城千人骑的词。
&esp;&esp;这已经不是他们第一次并肩作战,在无数次奔袭穿插死里逃生的间隙里,他们早就形成了无需多言的默契。
&esp;&esp;“荻州大捷!荻州大捷!荻州大捷!”
&esp;&esp;那是北狄王帐的方向,那里有他追随了一生的王旗。
&esp;&esp;隆启帝读完军报,不知道该喜还是该忧。
&esp;&esp;重甲砸在石板地上,震得地上的碎石跳了起来。
&esp;&esp;回过神的魏聿倏地捏紧了那张纸,“荻州回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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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崔灵佑握枪的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&esp;&esp;崔灵佑正面强攻,长枪如游龙,李长策则在侧面游走,一刀一刀地削弱叱那的防御。
&esp;&esp;朴刀太长,他弃了刀,他靴筒中拔出厉婵赠的那把乌木短刀,从背后欺近,在叱那跪下来的时候一刀捅进叱那的后颈。
&esp;&esp;“大人?”旁边的书吏小心翼翼地问。
&esp;&esp;送急报的驿卒骑着马一路冲进朱雀门,在兵部门口滚下马背,把火漆军报高高举起,然后累晕了过去。
&esp;&esp;隆启三十一年四月,荻州光复的急报快马加鞭送进玉京。
&esp;&esp;自北境战火燃起后,李长策在军中和民间的声望一日高过一日,而魏聿在后方抓着牟州马场案不放,把承恩侯的门生一个接一个地拔掉,前方后方一起发力,他这个天子的制衡之术被拆得七零八落。
&esp;&esp;叱那的战斧从手中滑落,斧刃朝下扎进石板缝里,他的后颈上插着一把乌木短刀,刀身没入铁甲与头盔之间的缝隙,只余下刀柄上那枚小小的白玉环,在火光里泛着温润的光。
&esp;&esp;这句话他听过无数次,唯独从眼前这个人嘴里说出来,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倒刺的钩子,几乎要把崔灵佑的五脏六腑都拖出来践踏。
&esp;&esp;呸,狗皇帝,北境九州第一城拿回来了,你居然垮着个脸。
&esp;&esp;驿站的马和人都已经跑到了极限。
&esp;&esp;至隆启三十一年六月,李长策和崔灵佑接连率部又拿下两城,三个月三座城,二人在军中的声望已经高到了让荣王坐立难安的地步。
&esp;&esp;魏聿接过军报拆开,扫了一眼,然后定在了原地。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没有商量,崔灵佑和李长策同时出手。
&esp;&esp;那份军报很快就递进了宫,是冯祺亲自递到隆启帝御前的。
&esp;&esp;匆忙后撤几步后,叱那把两个人同时收在视野里,忽然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