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章(2/2)

    &esp;&esp;有点疼。

    &esp;&esp;整个过程行云流水,魏聿一惊,连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来。

    &esp;&esp;他翻身下榻,赤着脚走到案前,找了面铜镜。

    &esp;&esp;魏聿觉得他不应该连自己穿袜子这种事都要别人代劳。

    &esp;&esp;酒后失态?太丢人。

    &esp;&esp;第三天,来的是崔灵佑,一脚踹开了签押房的门,手里拎着一只食盒往魏聿桌案上一搁。

    &esp;&esp;失忆?太拙劣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昨晚……”

    &esp;&esp;魏聿沉默了一下,点头,“对。我刚刚是想说我该去处理公务了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魏聿皱着眉头纸条,把它压在镇纸底下,起身在公廨的院子里走了两圈才重新坐下。

    &esp;&esp;魏聿忙得府邸都没回,他直接在兵部衙门里住了五天,桌案上摊开的公文把整张桌面铺得满满当当,每一道文书魏聿都要亲自过目。

    &esp;&esp;魏聿跑了,不顾身后李长策那如芒在背的目光,跑得前所未有的干脆利落。

    &esp;&esp;李长策没有笑,他像个绝望的被始乱终弃的无能丈夫,拇指在魏聿的踝骨上摩挲了一下,盯着他的眼睛,“师父,你刚刚想说的不是这句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然后他发现自己已经十分受用的把另一只脚伸了过去。

    &esp;&esp;他缓缓抬起手,碰了碰自己的下唇。

    &esp;&esp;除了在魏聿巡边那段时间调出去的五千精锐,这次整军抽调的整整一万五千人,光是方阵就列了十五个。

    &esp;&esp;布袜裹着脚踝,李长策抬起头,两个人同时开口。

    &esp;&esp;魏聿一只手还撑着榻边,整个人像一尊石像。

    &esp;&esp;食盒里是魏聿惯常爱吃的菜色,底下压了一张纸条,只写了一句话,“今日大风,加衣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门被推开,李长策走了进来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昨晚……”

    &esp;&esp;魏聿的视线挪了挪,试图找到一个能让自己盯着的东西,而李长策一进来就盯上了魏聿的下唇。那道小伤口在晨光里格外显眼,结了一层薄薄的暗红色痂。

    &esp;&esp;镜子映出他下唇上有一道极细的伤口,已经结了痂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嗯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“你们师徒两个有什么毛病?我今儿回府,策儿让我顺路把这个捎给你,他今天盯方阵走不开,怕你饿死在这堆纸里。我说魏怀章,你们俩这几天是怎么了?有什么话不能当面讲?”

    &esp;&esp;崔灵佑掀开食盒盖子,往里看了一眼,“他怕你吃不惯衙门灶上的东西,天天自己回府拿的。马都跑乏了,换了匹马才赶回营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崔灵佑被他一秒切回公事的本事噎得无话可说,愤愤地踹了一脚桌腿,走了。

    &esp;&esp;人生第一次,魏聿想要赖账,甚至已经开始在脑子里编借口。

    &esp;&esp;第二日,书吏有送了个食盒进去,底下压着的张纸条多写了几个字,“昨夜营中操练至亥时。月色甚佳,可惜无人同赏。师父案牍劳神,记得起身走动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又同时停住。

    &esp;&esp;出征在即,整个玉京城都在为北伐做准备,魏聿和李长策都有很多事要忙。

    &esp;&esp;魏聿还在绞尽脑汁,李长策的目光已经往下,落在魏聿赤着的双脚上,然后一声不吭地弯腰,直接把魏聿抱起来,几步走回床榻边,把他放了下去。

    &esp;&esp;他感觉他家这个短命的血脉,到他这儿,还是有点活得太长了。

    &esp;&esp;魏聿重新端出那张惯常的冷淡面孔,“进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“地上凉。”李长策说着,取了一双干净的布袜,然后半跪下去,握住魏聿的脚踝,把布袜往上套。

    &esp;&esp;李长策仍旧半跪在床前,用一种仰视的角度看着魏聿,“师父先说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你别说,虽然无赖……但好像可行。

    &esp;&esp;魏聿在衙门住的第一天,门下书吏捧着一只食盒进来,说是右前锋营李将军送来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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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&esp;&esp;李长策也泡在校场,他所率的右前锋营和崔灵佑所率的左前锋营是需要最先出发的,而后才是辅国公贺习之麾下的中军带着亲兵,文官和辎重核心北上,最后则是荣王带着后卫负责粮草军械。

    &esp;&esp;两个人的视线在晨光里错开。

    &esp;&esp;抵死不认?

    &esp;&esp;魏聿干巴巴笑了一下,“……袜子挑的不错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就在这时,门被敲响了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知道了。”魏聿还在批公文,“你明日把亥时之前把行军路线最后核实一遍,报到我这里来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不是自己咬的。

    &esp;&esp;魏聿面无表情地把铜镜扣在桌上,然后闭上了眼睛。

    &esp;&esp;兵部的书吏们战战兢兢地陪着熬,熬到最后个个眼圈发黑,走路都打晃。

    &esp;&esp;李长策问,“师父昨晚睡得可好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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