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(2/2)
&esp;&esp;一连串的问题砸出来,崔灵佑被问得一愣一愣的。
&esp;&esp;住在这里,那些暗中窥视的宵小至少不敢朝国公府里伸手。
&esp;&esp;李长策脸上那层因为练拳而泛起的潮红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。
&esp;&esp;崔灵佑正想再说点什么,却看见李长策忽然转身,重新面对木人桩,把方才中断的那套拳的最后几招打完。
&esp;&esp;半年的光景,少年抽条似的长高了一大截,胳膊上有了更结实的肌肉线条,出拳的力道也比以前前沉了太多,一拳出去木人桩震得嗡嗡响,招式行云流水,
&esp;&esp;崔灵佑大步流星地穿过了前院,练武场上,李长策正对着一排木人桩练拳。
&esp;&esp;这段日子李长策往淮湖道寄的信依然维持着十日一封的习惯,但魏聿基本不回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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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崔灵佑被他的反应弄蒙了,“长策,你……”
&esp;&esp;早在魏聿离京刚一个月的时候,崔灵佑就把魏府所有人都接到了自己家来。
&esp;&esp;秋日里玉京依然燥热难当,忠勇公门口的树叶子被晒得打了卷。门房正偷偷用蒲扇扇着风,远远听见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,在府门口戛然而止。
&esp;&esp;李长策从他的表情里读出了答案。
&esp;&esp;“李长策!”崔灵佑急急唤他。
&esp;&esp;几日前,魏聿在青州拿下钱安的消息传回了玉京。
&esp;&esp;“崔大哥,你是从坊间听到的流言,师父教过,动手之前,先把消息查实。消息错了,后面的所有判断都是错的。”
&esp;&esp;至于文的,弹劾的折子早就堆满隆启帝的御案,上奏魏聿滥杀无辜,私吞抄家银两,收受贿赂,越权行事,这些罪名翻来覆去地用,早就用烂了。
&esp;&esp;隆启二十八年的秋天,要来了。
&esp;&esp;崔灵佑点头,嘴唇动了动,话却没能吐出来。
&esp;&esp;崔灵佑平复了一下呼吸,白着脸朝李长策道,“魏聿坐的船沉了,现在已经没消息了。”
&esp;&esp;李长策旁边地上还插着一把朴刀,刀柄上缠着的布条已经被磨得起了毛边。
&esp;&esp;崔灵佑愣了一下,压根没听见李长策说的后半句,“对,对,没找到就可能还活着,魏聿人都快成精了,怎么可能死在一条破船上。”
&esp;&esp;“崔大哥。”李长策问,“消息是从哪里来的?是谁第一个开始传的?陛下知道了吗?朝会上有人提了吗?”
&esp;&esp;李长策垂下眼,怔了一会儿。
&esp;&esp;淮湖道这块腐肉,魏聿已经切了一大半下来了。
&esp;&esp;他一天十二个时辰都活在旁人的视线里,寄出来的每一封信,除了直达隆启帝的密奏外,都会被人暗中层层翻看,寄旁的信件,没得招惹麻烦。
&esp;&esp;李长策收拳转身,看见崔灵佑的表情,脸上的汗都没顾上擦,“淮湖道有消息了?”
&esp;&esp;“魏聿带了一队禁军从青州码头上船,沿运河往查一批被调包的贡绸。”崔灵佑压着声音,牙齿咯咯作响,“船走到黑风渡上游的时候,底舱突然进水,整艘船都沉了,禁卫倒是都上岸了,但魏聿……”
&esp;&esp;他顿住了,“魏聿,没找到。”
&esp;&esp;他张了张嘴,发现自己一个问题都答不全。
&esp;&esp;打完最后一拳,李长策转过身来,脸上的表情已经收得干干净净。
&esp;&esp;李长策的声音反而稳了下来,“崔大哥,你说。”
&esp;&esp;武的已经冲着魏聿去了无数次。
&esp;&esp;以至于崔灵佑和李长策对魏聿的近况,大多是从坊间流言和朝野传闻里拼凑出来的。
&esp;&esp;第17章 沉船
&esp;&esp;“没找到就说明师父可能还活着。”李长策一拳砸在木桩上。
&esp;&esp;崔灵佑翻身下马,门房还没来得及出声,他酒风风火火地冲进了府里。
&esp;&esp;他是在五城兵马司衙门外的茶舍里听到的消息,是民间最开始传的,他一听就炸了,直接翻身上马冲回了家。
&esp;&esp;最近玉京闹得最沸沸扬扬的消息是魏聿大闹织造局,钱安被送进了囚车,连同他藏匿白银绸缎、金条地契一起,正在被禁军押送回京的路上。
&esp;&esp;魏聿在外面砍人,他就在京城替魏聿守家。
&esp;&esp;冷箭、聚众闹事、刺客近身,他带去的禁卫编成三班,十二个时辰轮值,刀不离身,魏聿甚至养成了睡觉不脱靴子的习惯。
&esp;&esp;淮湖道那些人的手段说白了无非文武两种。
&esp;&esp;现今的承袭忠勇公爵位的人是崔灵佑,毕竟崔家就这一个男丁了,作为排面上崔家的话事人,崔灵佑想在府里单独给魏府的人辟一个院子出来住并非难事。
&esp;&esp;他们凿沉了一艘船。
&esp;&esp;没想到这次换了手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