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(2/2)
&esp;&esp;李长策转头看向魏聿，在他的示意下退了出去，合上了房门。
&esp;&esp;“找所有让这个世道变得民不聊生的人。”
&esp;&esp;第14章 你这是动国本！
&esp;&esp;李长策把头低垂的时候，听见魏聿的声音从头顶传来。
&esp;&esp;讲得依旧很快，还顺手在纸上画了几道简图。
&esp;&esp;魏聿拍了拍李长策紧绷的身体，“没事，不用管他。”
&esp;&esp;“我怎么记得都是你请我的。”
&esp;&esp;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，是他这些天读书时记下的疑问，有的旁边还画了图，盐场的布局、漕运的路线、河道分水的原理。
&esp;&esp;就像从永州到玉京那样。
&esp;&esp;就他这个人缘，不带点禁卫去，怕是一出玉京城就三刀六个洞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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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魏聿说得凄凄惨惨戚戚，手拽着隆启帝的袍角不撒开。
&esp;&esp;常例来说巡阅四府一般一年内就能办妥，但淮湖道地域广阔，又有巨额钱粮亏空，属于特差督办，所以耗时格外长些。
&esp;&esp;“少说话。”魏聿替他把最后一句说了。
&esp;&esp;见李长策手里的笔在纸上画出来的线条越来越歪，魏聿合上书，“今天就到这儿。”
&esp;&esp;从前去巡淮湖道的官员哪个不是一肚子算盘满脑子心眼，张扬太过一路惹眼，还怎么查案？
&esp;&esp;这个礼他一直没有正经行过。
&esp;&esp;这些护卫是魏聿自己进宫，死皮赖脸找隆启帝要的。
&esp;&esp;“谁！”李长策厉声。
&esp;&esp;李长策当然相信魏聿的话，回头看了他一眼，将胳膊放下，走过去拉开了门。
&esp;&esp;正月二十六的清晨，魏聿启程。
&esp;&esp;刚刚倒挂在屋檐上的宋雪客已经从屋顶下来了，站在门前，笑眯眯地和李长策打了个招呼。
&esp;&esp;魏聿笑了一声，“无妨，那就欠着，反正经你的口一说出来，欠你的东西我怕是赔一辈子也赔不完了。”
&esp;&esp;当初魏聿收他为徒，三言两语就定了，没有仪式，没有拜帖，更没有奉茶。
&esp;&esp;这一讲就到了掌灯时分。
&esp;&esp;“白色蜡丸是日常调理的，每天早晚各一粒，温水送服。”宋雪客开始介绍，“红色蜡丸是咳血时用的，能止咳顺气，但治标不治本。叶翁说了，你要少动气，少熬夜……”
&esp;&esp;魏聿往隆启帝脚边一坐，开始哭穷哭惨，眼泪直往隆启帝的龙袍上飞。
&esp;&esp;画得不算特别工整，但一笔一划都很认真。
&esp;&esp;李长策话音刚落，师徒俩还没来得及演上一场师徒情深依依惜别，他就忽地看见窗外倒悬下一个影子，惊骇之下立马拔出靴中的短剑，起身挡在了魏聿身前。
&esp;&esp;出了一开始那几天听课偶尔吃力外，现在李长策已经能全程跟着听完、学会了。
&esp;&esp;宋雪客走进屋内，不等魏聿说话，就把一堆药瓶排在了他的桌案上。
&esp;&esp;“我不讲这些虚礼。”
&esp;&esp;魏府门口，高头大马列阵，随行的有都察院的六名书吏，工部借调的两名河工主事，以及一队一百二十人的护卫。
&esp;&esp;魏聿拿起最上面那张记问题的纸，从头到尾看了一遍。
&esp;&esp;“再过几日我便要动身。吏部的文书已经拟好了，沿途驿站也都得了信，此去淮湖道，少则一年，多则两年。”
&esp;&esp;魏聿的笑意渐渐敛去。
&esp;&esp;魏聿笑了，“找承恩侯？”
&esp;&esp;“弟子朽木，要师父多指教。”他说得理直气壮。
&esp;&esp;“一口气攒了这么多？”
&esp;&esp;“所以你不想我去？”魏聿问。
&esp;&esp;他会用一生走下去。
&esp;&esp;隆启帝说如此太张扬。
&esp;&esp;李长策端正了衣冠，朝魏聿行了一个规规矩矩的拜师礼。
&esp;&esp;入仕十年没攒下银子，之前被贬官还被罚了一年俸禄，自然是请不起护卫的。
&esp;&esp;李长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，忽听见魏聿的声音。
&esp;&esp;“我那都是客套话，你也信？”
&esp;&esp;宋雪客噎了一下，瞪了他一眼，“我这是怕你折在那边了，欠我太白楼的那些酒钱可就烂了。”
&esp;&esp;李长策的心沉了沉，“所有人都说去淮湖道是九死一生。”
&esp;&esp;“你不讲是你的事。”李长策直起腰，仰头看着他，“我讲是我的事。”
&esp;&esp;魏聿看了他一眼，从第一个问题开始讲起。
&esp;&esp;宋雪客哼哼了两声，“先欠着吧，反正淮湖道那边太白楼也有分号，总归饿不死你。”
&esp;&esp;“我想你去。因为如果不去，你之前走的路就白走了。”李长策说，“所以如果你死了，我会用一生为你报仇。”
&esp;&esp;“玉郎，这就是你那个小徒弟啊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