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汤圆(2/2)

    望着他远去的背影，桂姨暗自叹气，买了礼物又不肯自己送，这叫什么事？

    除去礼物本身的意义，再不含其他意义。

    心跳平静后，连理自嘲笑笑，相信无论谁在傅太太这个位置上，傅衍之都很大方。

    按他们封建社会的规矩，这位阿姨的地位相当于太子乳母。

    嫌他出差太久？傅衍之眯了下眼，没多问，径直走进电梯按下电梯楼层。

    “欸，念念好！”桂姨把燕窝汤圆端上来，送到她面前，“快尝尝，奶奶专门交代的，平时要多给你补补，她老人家一直等着你们俩的好消息呢！”

    他俩今天才搬进婚房，还两间卧室分居，难道孩子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？

    四五百平的房子，想躲开一个人还不容易？

    等阿姨离开，连理才打开那只深蓝色丝绒盒子。只一眼便合上，锁进了保险箱深处。

    下车后电话才结束，傅衍之一回头，司机抱着连理的箱子站在一侧，连理睁着一对无辜的眼睛瞧他。

    桂姨还想劝劝，可人已经回屋了。

    傅衍之真是大方，随手打发她的都至少七位数。

    不仅不会有孩子。

    连理快步跟上，进入电梯自觉站在他身后，通过电梯间的玻璃反光，偷偷抬头观察他。

    念念：没有记住的义务

    傅衍之在回卧室的途中，桂姨叫住他，笑容暧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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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房子婚后一直没住人，却有阿姨负责打扫。

    瞧出连理兴致不高，桂姨走上前解释：“太太，你别介意，小衍工作一直都忙。你先吃，晚上我再给他做顿夜宵。”

    拆开盒子，红帽子、蓝背带裤、驾驶赛车的马里奥对她竖起大拇指——是马里奥爆米花桶！

    傅衍之点头，同时确认自己没看错，汪秘一出声，身边女孩被吓得猛地坐直身子。

    傅衍之顿时明白。

    纵使老板没交代，但他总不能载着太太去公司吧？作为总助，不仅要观察入微，更要事事多想一步。

    连理花了点时间适应阿姨对她的称呼，随后接过首饰盒。

    “小衍，刚才有人送来了个首饰盒，是条项链，给太太的？”

    男人神情淡漠，薄唇抿起的弧度称不上愉悦，但应该……没生气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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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谢谢。”

    所以，连婚房在哪一层都忘了。

    作者有话说：

    她把玩一阵后，将其重新装进盒子，塞到衣柜深处，拿一个大号托特包挡住。

    换好拖鞋，连理在阿姨的指引下到衣帽间换衣服。今天不是她第一次到婚房，却是第一次在婚房过夜。

    连理刚换完家居服，有位阿姨敲门进来，带来了她的杂物箱和一个陌生的首饰盒。

    可一碰上傅衍之，男人周身气度锋利带刺，她的勇气像被戳破的气球，嗖一声瘪下去。

    “傅总，”汪秘回头问：“送二位回禾苑？”

    像饭后要付小费、逢年过节群发短信一样，她不会多想，也不惶恐。

    连理佩服桂姨睁眼说瞎话的本事。

    过程中两人没任何交流，各自盯着自己面前的菜，沉默进食，气氛尴尬得连理都不敢使劲儿嚼小芹菜。

    男人视线从盒子上掠过，随口说：“不是要紧东西，让阿姨送过去。”

    阿姨照桂姨的吩咐解释：“太太，这是先生出差回来专门给您带的礼物。”

    连理摇头，小声解释：“离学校有点远，你出差以后我就回宿舍住了……”

    晚饭很简单，四菜一汤，口味清淡。

    进门后，鸡汤的香气扑面而来。

    三年以后，她和傅衍之只会是陌生人。

    连理放下碗筷，温声回答：“谢谢桂姨，你叫我连理就好。”

    “你一直没来禾苑住？”

    樊景虹在商界算是赫赫有名的铁娘子，怎么生了个兔子似的闺女？大声喊一句都能将她吓破胆。

    连理抿下唇：“我小名叫念念。”太久没说过这两个字，听起来格外陌生。

    不可否认，方才她心跳加快了，眼前似乎还闪耀着珠宝火彩。

    彩色的玩偶在黑白默片般的房间里格格不入。

    箱子里装的才是专属她的礼物。

    桂姨笑眯眯盯着她吃，仿佛碗里的汤圆会马上变成白胖的奶娃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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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舀起汤圆，吹了几下，皮颤颤巍巍的，一咬破，清甜的香气在口腔中蔓延。

    在这段关系里，礼物是给“傅太太”的，而不是给连理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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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手指紧紧抠着外套腰带上的刺绣，身子一阵冷一阵热，冷热交替之下脑子如冰激凌一般融化。

    上车前连理还在安慰自己，要泰然自若、要若无其事、要……啊呸！

    这位是傅衍之母亲结婚时带到傅家的，在傅家工作了二十多年，傅衍之几乎是她一手照看大的。

    头一次来婚房，连理就知道，有个阿姨跟其他人不一样。

    唯一的安慰是她和傅衍之的房间分别在东西两头。

    连理一声不吭坐在那里，黑色长发乖顺垂在胸前，身体却在轻轻颤抖。

    “您先休息会儿，半个小时后开饭。”

    像现代艺术中心、像美术馆、像家居样板间，就是不像家。

    他故意明晃晃打量女孩。

    还好傅衍之没吃两口被电话叫走。男人离开后，身旁空气都开始流通了。

    “那多生分啊！”桂姨连连摇头。

    车里静到汪秘都替这对新婚夫妻感到尴尬，幸亏半路傅衍之接了个电话，谈供应商的事情一直谈到禾苑。

    敷衍哥：是我啊老婆！老婆你怎么连我都忘了！

    碗里有两颗汤圆，白胖滚圆，上面撒着金桂。

    婚房精装交付，韩国设计师的极简主义风格，家里大块的黑白灰铺开，处处是生冷的线条交错，让人莫名打寒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