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 灰小伙儿 “你不爱她(2/3)
他很清楚,很明白,自己和谭冰宜终究是两个世界的人。他能做的也就只有远远地观望她,去听闻她那个世界的事,凡人窥见了一点点天机,都得诚惶诚恐地低下头,强迫自己忘掉。他李裕安又是什么东西?又算个什么玩意儿?他和谭冰宜斗,就是跟电干,谁能干得过电?
他妈还指望他进谭家的门?
“我没想过,因为我不做异想天开的白日梦。”李裕安忍下最后的不耐,“妈,我也奉劝你少想这些事,这种事想多了,就容易憋出落差感。人家才看不上我,看我两眼都嫌恶心知道吗?”
母亲哑然:“你不能这么比喻……”
“妈,”李裕安不得不轻声提醒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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找死的事,李裕安不去做,他现在就很清楚,谭冰宜是只可远观、不可亵玩的女人,十年前他认为谭冰宜的老公是这世界上最倒霉的男人,但现在李裕安不这么想,他觉得很神圣啊,能硬着头皮跟谭冰宜步入婚姻的殿堂,这是怎样一个神人?甚至他对能和谭冰宜同床共枕的男人都怀有倾佩之情,萧呈啊,周之倾啊,他们是真的有胆魄,要是他,估计会吓得猝死。
母亲仍然悻悻地说着:“我们裕安也不差啊,我觉得可行,待会儿我一定要敲打敲打他……”
“啊,你怎么能这么贬低自己呢?”
总之,这场办公室交谈,他只当一场闹剧。转眼几个月过去,谭冰宜回国的讯息传来,她和周之倾一道回来的,当然拿到了博士学位证书,同时她发表的论文也登上了utd顶刊的企业治理板块,谭家特此为这位优秀的继承人举办了一场归国宴,邀请了家族宗亲、医疗器械产业合作伙伴,以及一些谭冰宜的大学校友,李裕安一家赫然在列,现在两家算是合作关系。
李裕安疲惫地说:“我知道您在想什么,妈妈,别做梦了好吗?我和爸爸是一样的观点,别去攀想那些不属于咱们的东西,你儿子就在这儿,几斤几两,自己能掂量清楚,不是那块料。”
“可事实就是如此,对于谭家,对于谭冰宜,我就是那个洗盘子的人,我和她唯一能有交集的时刻,就是她用过的餐盘落在我手里,我能触碰她用餐过后的口水,我要是送外卖的,她就是点外卖的,就是这种差距,我和她说上话的契机是准时宝要到时了,我求她先点已送达。”
“母亲,父亲。”他朝两人点了点头。
“啊……”母亲脸上闪过一丝尴尬,又说,“那你大学时期不也和周家的孩子关系不错吗?妈妈记得你们毕业典礼上都是坐在一起的,他和谭冰宜才是真正的两小无猜,何不让他撮合……”
“我不是贬低自己,妈妈,我是有自知之明。要是我现在娶一个家世背景都远不如我们家的人,比如我娶一个正在餐馆洗盘子的女人,当然,我对这份通过劳动争取报酬的工作不抱有任何偏见,并且我坚信劳动就是最光荣的,无产阶级万岁,但,您愿意让我娶这个女人吗?”
“别这么说。”母亲很不爱听。
“那可是谭冰宜啊,谭冰宜啊!”她摇晃着他的肩膀,“儿子,你有没有想过,如果你能……”
李裕安没被劈死都得烧高香了。
宴会上多是一些李裕安没理由不结交的人,他必须去,体体面面地去,穿着最隆重的正装,用发蜡把每一根头丝打理得精致优美。李裕安甚至被母亲强迫化了淡妆,以遮掩他眼下因为加班而阴魂不散的黑眼圈。在去往宴会厅的车上,母亲还在说些希望他把握住机会的蠢话。
“他是谭冰宜的前任。”
李裕安说:“谢谢,爸。”
“唉,行了。”继父吻了吻母亲的鬓角,“还是消停些吧,别把这条好不容易搭建的关系搞砸。”
李裕安知道自己该推门进去了。
“啊,我说了,让你们尽快熟起来的。”母亲说,“但你和萧家那孩子不是很熟吗?妈妈记得他好几次还开车到咱们家,喊你出去消遣,他和谭冰宜关系就很不错,他们几家一贯交好的。”
这让脸皮很厚的母亲都说不出话了。
继父却深以为然:“裕安现在在公司里就很好,一步一个脚印,踏踏实实的,将来找个自己喜欢的姑娘,门当户对,也少被人在背后指点。裕安,别有压力,早不是非要联姻的时代了。”
走出了办公室,李裕安终于忍不住,轻轻地笑出了声,什么鬼啊,再次听到谭冰宜的近况,竟然是这样尴尬的时刻。这太天方夜谭了,母亲的野心大得有点太夸张,再怎么样,谭冰宜身边的那个位置也不是他可以宵想的,而且,他和谭冰宜之间实在是发生了太多的、昭示着两个人永远不可能和平共处的事,现在的李裕安想起这么一个人,只觉得什么?恍若隔世。
进鬼门关吧。
“没有。”李裕安说,“我和她不熟。”
母亲站起身来,“裕安,我正好有话要和你说。”她把李裕安拉到身前,“我记得你和谭家小姐交情不错的,你们高中在一起读的,大学也是,读研究生也在一个国家,现在还有见面吗?”
“他是谭冰宜的现任,虽然最近在闹分手,但你确定要让他撮合吗?”
他侥幸捡回一条狗命,算计了谭冰宜,她只是时隔两年吓唬了一下他,这一吓唬差点给他吓得神志不清,快要进精神病医院了。他这辈子都不能再沾上谭冰宜,沾上了,这辈子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