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共此良夜 只要……远(3/3)
谭冰宜望着萧呈,笑了笑:
“你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。”
“是吗?”萧呈也大咧咧地一笑,“也许是好事吧。啊,我远道而来,算是客人,敬你们一杯。”
“啊,应该我们敬你才是。”
举杯相碰,鲜红的酒液在杯中欢跃。
谭冰宜小口抿酒,放下酒杯之后,却对李裕安笑了笑:“你还是和以前那样,一点约不出来。话说你是真的不喜欢我吧?我约你约不出来就算了,周之倾约你也约不出来,也太怪了吧!”
李裕安不知如何应答,身旁的萧呈却适时地打起圆场:“唉,我们裕安学业很繁忙的,你知道医学生一学期有多少场考试吗?再说要是我,我也不出来,谁想当你们两个人的电灯泡啊?”
萧呈,你真的变了。
听到这话,李裕安对他简直算得上感激,就连周之倾也惊讶地说:“你和以前真的天差地别。”
“好啦,好啦,别聊以前的事啦,往事随风。”萧呈说,“这个酒不错,让服务员再开一瓶吧。”
谭冰宜召来服务员,又要了一瓶酒。李裕安不能喝,他开车来的,谭冰宜和周之倾有司机,两人都喝了许多,脸颊泛红。驱车送萧呈去公寓,谭冰宜问李裕安:“你还没来过我们家吧?”
我们家。
听着像是女主人和男主人。
李裕安抱着臂,心里泛着烦躁的涟漪,说:“没事,我送完萧呈就回了,晚上宿舍有门禁。”
“啊,我发现你太喜欢说谎了!”谭冰宜眨了眨眼,“我没听说过麻省的任何一所高校有宵禁,借口也不是这样找的,你不情愿来,尽管说就是了,看吧,我就说你讨厌我,你还不承认!”
“……我真的没有。”
周之倾也劝说:“公寓里空房挺多的,本来就是想着朋友来了,能住得下。你和萧呈玩累了都可以在家里过夜,而且明天是周末呢,正好都空闲,我们一起启程去玛莎葡萄园岛玩几天。”
李裕安说:“我周末还有别的安排……”
谭冰宜问:“你约了女孩儿吗?”
“不,是课题小组的会议。”
“可以改成线上呀!”她语气轻快,“啊,李裕安,你不能太扫兴了,萧呈难得来一趟呢……”
李裕安无奈,只能应下。
“好吧。”
到了谭冰宜和周之倾的公寓,就在大学区旁边,临近查尔斯河,整片河畔的美景尽收眼底。灯光柔和的起居室里,大家一起玩桌游,不知不觉又回到了高中,萧呈很怀念,说那可真是一段好时光,周之倾也轻轻点头附和,那时候还什么都没改变。李裕安心说,那是地狱啊。
“我最怀念的就是高中时期的李裕安,”谭冰宜盯着他,“那时候没现在这么冷漠、不近人情。”
你可少来了。
就你那会儿玩我最狠了。
我懒得说,真的,懒得说。
李裕安说:“……你想多了。”
奇怪的,只要有谭冰宜和李裕安同时在的场合,气氛就很容易僵住,其余两人也发现了,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磁场不合吧。夜深了,周之倾说,都早点睡吧,别熬夜,明天上午就出发。
李裕安的客房在主卧左边,萧呈的在右边,互相道完晚安之后,熄灯睡觉。李裕安不认床,他倒没有那个金贵的习惯,萧呈有点认床,去他的房间和他聊了一会儿天,打着哈欠走了。
萧呈走后,房门再次被敲响。
李裕安开门,来人是周之倾,侧身让他进来。周之倾坐在沙发上,轻声问他最近过得怎样,有没有生活上的难处。李裕安说还好,除了不间断的考试,和摞起来比人还要高的教材。
“怎么了?”李裕安问。
他感觉周之倾有话要说。
周之倾低下头去,尴尬地笑了一下,说,那我就直说了。嗯,你直说,没什么不能直说的。
“你……不会再去帮萧呈吧?”
原来是因为这个。
李裕安说:“不会,他就算来求我,我也不会帮他。我不是那种两面三刀的人,你大可放心。”
周之倾柔声说:“我不是那个意思,我当然不觉得你是那种人,但他硬要为难你的话,你直接来找我。而且我说实话,因为你太懂了,感觉任何男人在你的帮助下,都能让谭冰宜动心。”
李裕安摆手:“我可没那么大的本事!”
“但你当时就是这么帮的我。”
周之倾说罢,把手放在他的膝盖上,轻拍了拍,“别怪我,我有时候,也会胆怯,也会害怕。”
“我明白,现在你还对我开口说了,我更能理解你。”李裕安说,“别多想,你们现在的情感很稳定,都犯不上用我给你的那些方法了。还有,过去那些事,就让它过去吧,都别再提了。”
“你放心,我没和任何人说。我知道你远离我和谭冰宜,是不想惹麻烦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”
李裕安点头。
“再说一次,真的很感谢你,真的。”
“那就少说感谢的话,多做不后悔的事。”
“哈哈,你还是这么有人生哲理。”
告别了周之倾,李裕安终于能迎来睡眠时刻。他把自己塞进了柔软的被窝里,陌生的气息,昏暗的光线,突然,他意识到这是一个很美好的夜晚,他的心魔好像消失了,他的病也快要痊愈了。李裕安闭上了眼,那份令他困扰已久、令人作呕的痛苦,已经在和自己挥手告别。
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,
只要远离了谭冰宜。
只要……远离她。
他沉入梦乡。
……
夜半,李裕安被一阵动静吵醒了。
作者有话说:
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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