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十章(割手、血液描写)(1/1)

    平安夜那晚,当他死死掐住她的脖子,几乎要将她溺毙在恐惧中时,她也是用这种令人寒毛直竖的平静,看着他的眼睛说出了这句话:

    你离不开我了,rnel。

    “你他妈在说什么?!”

    rnel猛地站起来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床垫上的norry,眼神里带着被戳破的烦躁。

    “自作多情也该有个限度!你脑子真的有病是不是?我离不开你?你算个什么东西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norry大方地点点头,没有丝毫被激怒的迹象,“我是不正常,但现在变成这样,不就是因为你恨我吗?”

    rnel的肩背微微绷紧。

    “如果不是你恨我,恨我抢走了aster,你不会把我绑来。”norry陈述着一个客观事实。

    “你恨我毁了你原本正常的生活,恨我让你变成了现在这个连你自己都觉得恶心的样子。所以这一切都是我的错。”

    rnel死死地盯着她。

    她的话像是一把把软刀子,精准地顺着他心底那些阴暗的缝隙捅了进去。

    他一直都在把责任推给别人。怪父母,怪aster,怪norry,他需要一个靶子承担一切。

    而现在这个靶子主动站了出来,把所有的罪名都揽在了自己身上。

    “行啊,那都是你的错。”字句自齿缝里漏出,rnel压着声,带着近乎偏执的沉郁。

    “如果不是你,aster不会这样对我,我也不用每天像个鬼一样躲在这破公寓里!你就是一个只会带来霉运的死老鼠!”

    他越说越快,恶毒的词汇像毒液一样喷洒出来,试图用语言将眼前的灰鼠彻底淹没。

    “还有,你他妈以为你承担这一切,事情就结束了?你以为你消失了,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就能回归正常?别天真了,从你被关进来的那一刻起永远都回不去了!”

    norry安静地听着,等rnel平复下来,才缓缓开口:“那你就把痛苦都发泄到我身上吧,就像对待一只下水道里的死老鼠一样对我。”

    rnel抬眼,和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对视上,她沉沉望着他,静得吓人。

    “你他妈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你真的疯了?”

    “或许吧?随你怎么想,你不是恨我吗?那你来证明你有多恨我。”norry说道。

    这句话斩断了rnel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。

    他猛地跨上前一步,双手掐住了norry的脖颈,将她狠狠地按倒在床垫上。

    “唔——”

    呼吸瞬间被截断,norry的后脑勺撞在床垫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
    rnel居高临下地压制着她,手指不断收紧。

    看着她因为缺氧而逐渐涨红的脸,看着她那双只能被迫仰视他的眼睛,rnel的大脑里突然涌起一阵久违的、病态的亢奋。

    对,就是这样。

    这才是他们之间该有的关系。

    不是那晚那种让他作呕的、失控的性关系,不是那种让他清醒后怕的要死的罪恶感。

    而是纯粹的暴力,是绝对的掌控。把她钉在污泥里,看着她在他手下动弹不得,看着她那副痛苦的样子……这才是正确的。

    “是不是很开心?”

    norry的声音因为气管被压迫而变得嘶哑破碎,但她没有挣扎,双手依然无力地垂在身侧。

    “找回之前的感觉了?”

    rnel的手指猛地一颤。

    “闭嘴!”

    “用力,再用力点。”她的语气带着一种轻描淡写的怂恿,“这才是你擅长的事,比你那天做的那些正常多了对吧?”

    rnel的眼眶因为愤怒和被看穿的羞恼而泛红,他死死地盯着她,等待她试图求饶,但她却无动于衷。

    几秒钟后,他松开了手。

    norry偏过头,剧烈地咳嗽起来,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。

    rnel没有说话,他转过身,大步走出了主卧。

    不到一分钟,他回来了。

    手里拿着一把全新的美工刀。透明的塑料包装还没拆,里面的刀片泛着冰冷的银光。

    他走到床垫旁,一言不发地坐下。

    “呲啦——”

    塑料包装被撕开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rnel推出一截刀片,拇指按在锁扣上,发出“咔哒”一声脆响。

    norry平复了呼吸。她看着他手里的刀,没有退缩,反而主动伸出了左手,将手臂外侧暴露在他面前。

    rnel一把攥住她的手腕。他的手指冰冷,力道很大,将她的小臂死死地固定住。

    刀尖悬停在白皙的皮肤上方。

    “这是你自找的。”rnel的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norry轻声应了一句。

    刀尖落下。

    “嘶——”

    极薄的刀片轻而易举地划破了表皮。

    rnel的动作很稳,没有丝毫的颤抖和犹豫。刀锋沿着手臂外侧的皮肤,缓慢而匀速地横向拖拽。

    一道大约三厘米长的血线瞬间渗了出来。

    norry的身体猛地一僵,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。

    疼。

    尖锐的刺痛感顺着神经末梢直冲大脑,但在这股疼痛中,却夹杂着一丝诡异的舒缓。

    心底积压的沉郁,终于寻到一处得以倾泻的缺口。可这份实实在在的痛,却抚平了心底快要将她吞噬的污泥,得到了一种扭曲的抚慰。

    rnel没有停。

    他将刀尖移开,在距离第一道伤口下方大约半厘米的位置,再次落下。

    第二道。

    第三道。

    鲜血从平行的伤口里涌出来,汇聚在一起,顺着她的小臂边缘滑落,滴在深色的地毯上,晕开一小片暗沉的痕迹。

    norry没有挣扎。她咬着下唇,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,但那双黑色的眼睛却一直盯着rnel。

    看着他低垂的眼睫,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,看着他那双因为专注而显得有些空洞的蓝色眼睛。

    他把在自己身上施加的那些整齐的划痕,复制到了她的身上。

    他们用这种荒谬、血腥的方式,分享了彼此的痛苦和腐烂。

    划完第五道伤口后,rnel停了下来。

    他没有松开握着她手腕的手,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些不断渗血的伤痕。

    殷红的鲜血刺痛了他的眼睛,也暂时压制住了他心底那种令人窒息的恐慌。

    “疼吗?”他突然开口,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。

    “疼。”norry如实回答。

    rnel抬起眼,目光和她对视。

    “活该。”

    他松开手,站起身,带着那把沾血的美工刀,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间。

    门锁再次落下。

    norry坐在原处,低头看着自己手臂外侧那五道整齐的血痕,她没有去拿纸巾止血,只是静静地感受。

    她闭上眼睛,在这种痛感中竟然感到了一丝久违的安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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